"Thought is only a flash between two long nights, but this flash is everything."

---Henri Poincare

2012年9月24日星期一

中国经济在谷底反弹还是尚未触底?

这是一个很辛苦的话题,因为无数人在激辩,无数人在给出自己的理由,无数人在企图给出解决的方案,但是崩溃,就其本身而言,好像是难以停止的过程。就好象我前天仿佛得了感冒,今天就已然发烧一样,是一个马克思标榜过的"自然的历史过程"。但是我们就其定义来看,什么情况叫做崩溃?这个我本来想去维基百科上查一下,后来因为懒就算了,就谈谈我自己的看法。经济崩溃,从传统的意义上来看,包含下面的状况,大量人员失业,大量企业倒闭,大量人员开始降薪保职,出口萎缩,货币贬值,信贷基础破灭等等。

既然我的经济学素质不高,我就从这些现象本身来分析。在分析之前我们要说,大多数的经济学的问题都会回归到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上去,执着于"终极逻辑"只会让我们无法去分析事实本身,所以我希望我的角度也不会掉进这样无聊的形而上的问题上去。

经济崩溃,顾名思义就是指这个经济体不行的,没法实现它应有的资源配置,提高社会财富,增加社会福利的能力。经济体如何才算不行了?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制造出来的产品没人要了,没人要了之后制造的就少了,制造的少了企业就开始不行了,企业开始不行了职工就开始失业了,失业了之后老百姓花的就少了,东西就更没人要了,继续这个循环;循环的次数多了,规模大了,在央行没有及时收紧信贷的情况下,货币就不值钱了,货币不值钱了刺激的应该是出口,但是如果出口也不行了,经济体就失去了又一个支撑点,大量的企业开始不行了,个人开始没工作了,银行就开始停止放贷了,停止放贷之后,整个经济就没有流动性了,生产就更进一步的缩小了,老百姓买的就更少了。老百姓买的更少了,整个经济规模就开始下降了,经济规模下降了,也许央行就开始减少市场里面的货币总量了,但是如果这时候减少带来了更大的信贷规模的减少,那么经济说不定会进一步的缩小。到底到什么时候为止?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不确定我能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更不确定是不是一定有这么一个点。

在各种经济学派里面,对央行应该承担的角色有着不同的理解。这点上我倒是比较偏向于匈牙利学派,其实央行采取货币政策有时候就很像在炒股票,不要以为央行掌握了大量的真实的经济数据就一定可以赌准调控的方向,很多时候政策的出台就像在赌博,如果你仔细的去观察上述的并不严谨的情况描述,你就会发现,外汇,出口、货币价值以及信贷口径的选择上是这个循环中最没有方向性的,似乎可以这样,带来这样的结果,但是也可能带来那样的结果;如果那样,有可能情况也没有说什么差异。就是在这样的货币政策的判断基础上,央行们开始了自己的赌博,最终的结果如何,很多时候也只是随波逐流。在克林顿政府时期,格林斯潘被奉为神灵,每个大的举动都被认为是超凡脱俗的"禅意"选择,推动了美国经济一次又一次的上升。在各种泡沫破灭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发表"非理性繁荣"这样的言论,仿佛一切错误都不是因为货币或者监管政策造成的。但是到今天,格林斯潘似乎成为了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经济陷入最严重的衰退的最大的监管方的代表,格拉斯斯蒂尔法案的废除,各种监管的停止,长期的低利率的通胀以及对于房地产以及相应信贷及信贷衍生产品的不加监管,带来了当时的繁荣,也带来了今天的灾难。你可以用" we were making too much money"来解释当时为什么没有人打算监管这个领域,也可以说是因为低通胀、便宜的资金到处都是造成的目前的状况。到底是监管还是不监管,这里面让人难以判断,从监管到不监管,本身也是一种监管,只不过是监管的负数。

问题是,我们是应该让经济自己修复自己,还是通过政策的变更来修复经济。我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我相信,应该管,但是应该尽量少管。这就好比数学里面的参数系,能够表达全部数系中的元素,且自身又是能够完成这个使命的最小的集合。这样的监管我认为才是最优的,当然现实里面的一切都是不可极限最优的,但是我相信,政策尽量调整到最小但是效能保持不变,就更接近完美。从我的哲学体系里面来说,我相信自由震荡体系。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你不能靠hold住来维持平衡,你要让体系自己去震荡。其实世界本就是如此,原子运动,以及原子运动体现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的各种平衡。单纯靠外力输入的平衡是成本巨大或者最终会破碎的。从我的角度来说,中国经济不是面对巨大震荡可能不知所措,而是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来没有真正的震荡微调过,没有震荡的调整,你谈何调整?自然界从来通过生老病死,气候变迁来调整自己,你维持住了这种自然的调整过程,如何能够知道如何调整,亦或者此举只为了体现所谓的"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固有属性"?

从比较学术的角度回到现在中国经济状况,我们其实不用过度的思考中国现在生产萎缩的程度,出口萎缩的程度或者信贷状况处在什么水平之上。我们来看一个经济体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其实就是国家财富的问题,很抱歉我没有读过任何相关方面的书籍,特别是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我都不确定这本书能不能给我一个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来说两句一个国家如何才能实现富裕。

国家的富裕,似乎不像家庭富裕那么简单。为什么这么说?我们还是从会计的角度来分析这个问题,一个家庭如何实现富裕。有最基本的两种方式,一来自于收入,二来自于资产增值,从最狭隘的富裕角度来说,第二种方式要来到流通领域之后变现才能实现富裕;当然还有更多的方式,中了彩票,拆迁致富,这应该都算是"营业外收支"的范畴。也就是说,个人财富则增加来自于其从外部获得的财富。

我们现在将一个人扩大到一群人,作为一个典型的模型,那就是一个企业。我们来看一个企业如何实现富裕。还是如此,一来自于收入,而来自于资产增值,并诉诸于流通领域。对于个人来说,收入基本来自于勤劳工作啦之类的,主要成本就是自己付出的劳动,或者说精力,或者某著名领袖说的,无差别的人类劳动,我个人认为这是放屁,人的劳动当然是有差别的,不过我也不高兴去分析这个,这也是一个很好玩的议题。对于公司而言,收入就有好几部分造成,真正创造的财富是来自于收入减去成本的部分,即毛利部分,只有在毛利为正数的情况下,企业才能不断的为员工创造个人财富,即工资与奖金,也有例外,但是这在大部分报表中都是正确的。但是企业又不同于个人,企业不仅仅要实现员工的致富,还要为企业的持续运营提供动力,这个部分就是留存的利润,留存的利润是用来干嘛的?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是为了持续实现"正毛利"的。我相信没人乐意在我这么无聊的判断上喷我吧,但是这却在我的看法中非常的正确,但是每个企业实现正毛利的方式差异非常之大,有些企业靠不断的资产物业资产,比如房地产企业;有些通过不断的增加无形资产,比如IT企业;有些则用来提供系统效率、雇佣更加牛逼的人、或者增加风险资本金以便进入更高利润的行业。企业通过正确的将留存部分投放在可以增加正毛利的地方,来维持并扩大企业的毛利空间,从而提供更高的留存和更大的对员工的分配,实现企业和员工的双重富裕。除非企业及市场环境已经发展到了最稳定最极致的状况,否则就不太可能出现员工致富,但是企业不断亏钱的情况,因为不可能持续。但是企业要比个人复杂一点,亦或者是我上面避开了这种情况没有谈论,企业如果留存的部分不足的时候就有一个正常的途径,那就是引资或者借钱。引资自然是永久的资金,这主要是占据了毛利的分配机会,而借款则是在利润分配以及对员工分配之前承担了一笔对必须偿还的机构的成本,即利息。企业为什么要借款和能够借款,其实本质上就是,企业认为自己通过这个钱获得的利润大于借款的利息,或者说就是息税前利润率大于借款利率。在满足这个预期的情况下,企业就会进行借款。

现在我们不知廉耻毫无节操的将这个范围上升到了一个国家,突然不知所措了,这种不知所措既来源于我对于国家财富的基本原理的不理解,也来自于内生性的问题的复杂性。对于一个个体甚至企业而言,它的利润空间来自于外部给他的溢价,而国家呢?难道国家财富的产生来自于其他国家为了购买他国产品支付的溢价?似乎不太对,就算是也仅仅是来自于出口贸易取得的财富,即使这个部分相对确实非常的巨大,但是也仅仅只是一个部分。那国家的财富还来自于什么部分?基于我们的智商非常之低,我们还是从具体的例子来考量这个问题:

1.国家财富来自于开发国境领土以内的已有但未开发的具有单位上高净值的固有资源的能力。这个非常简单,矿产、生物能源、树木等等等等。这是非常简单的一个例子,所谓"幅员辽阔,资源丰富"这样的字眼就是在形容这件事情的;

2.通过已有的资源经由产业链将原始资源生产为可利用资源的产业链增值。如果说前者的财富的创造在于发现,发现和开采的成本远低于市场价值带来了社会财富的积累,那么这个财富的创造我们认为是本社会产业链的资源内生价值开发能力的成本低于市场价值带来的财富的积累。

在这我们说,上述的财富增值方式在非全球化的情况下应该都可以发生。

3.通过将本社会独有的资源内生价值梳理的能力注入其他社会产业链的财富积累活动。为什么别的社会需要你这个社会的处理方式?这也许来自于全球化的进程,由于全球化的存在市场价值由整个全球体系内的价格来确定,如果其他社会不得不进行这项声场活动但是其方式产生的成本远低于世界水平,这就是输出这种资源获取国家财富的能力了。但是这种情况,势必是在本国已经全面完成了该类的变革以后带来的,也就是说,国家伴随着上述1、2两种方式实现了国家内生财富的同时,占据了市场优势,从而外延的从外部开始取得其国家财富的进一步增值。

4.这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创造了独一无二的东西。在电影《商海通牒》里面Tod有句话, "There are three ways to make a living in this business, Be First, Be Smarter or Cheat。"市场对于正方向上第一个人的奖励往往是巨大的,而且是排他的。但是如何成为第一个,这有很多的原因。可能某种资源只在你这个国家有,或者你这个国家特别的多,多到了几乎可以控制市场的地步,比如欧佩克;也许是你的生产规模到达了一个别人没办法到达的层面,你突然发现这种规模经济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并且非常享受这样带来的快乐的感觉,曾经美国的机器制造业,欧洲的飞机制造业;第三,那就是你的土地上的另外一种资源,人类,发现了更加经济的方式或者非常神奇的理论并得到了产业化的运用。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规避说一个在中国非常恶俗的词,是的,其实最根本的就是创新。

简单来说,一个国家如何实现财富?也许我总结完你他妈的很想抽我,对,就这么回事――国土上不幸挖出了点值钱的;一群人辛勤劳动把之前的和不那么之前的变成可以卖点钱的;你聪明就开始交别人怎么干活,然后抽点提成;我靠,突然发现了个爱迪生。不过这还不算操蛋,我再精炼一点,那就是,上帝给你的,自己劳动创造的,天才创造了上帝没给你的。

貌似说偏题了,让我们回到中国经济是否在谷底还是打算触底反弹的话题上,其实我认为这个话题并不重要,为什么?因为我认为中国现在经济是不是反弹只对套利有关,真正重要的是,中国的经济到底是不是内生经济的呢?我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既然说了这么多,你能自己判断不?

2012年9月22日星期六

大基数时代

我们已经到了,或者将要到达一个大基数时代。这对在这个时代中出生的下一代来说可能感觉不那么明显,而对于从过去的时代突然进入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则会产生一定的感官上面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会不会造成社会转型的大的动荡谁也不能保证。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任何一个社会或者经济体都会从青铜时代进入这样的大数时代,但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是不是进入的太快了?这已经不仅仅是通胀的问题,而是短时间内造成了太多的判断上的误差。

我经常说一个很有趣的例子,在我大三还不知道大四的时候,去大学学院的一个老师的家里拜访,他指着楼下的小别墅说,这套别墅可是要花200多万呢。这位老师住在江苏路上,且这套小别墅也是那种带着年代感觉的独栋别墅,当年我们也确实觉得200万真是好大一笔钱啊。然而仅仅在5,6年之后,200万对于一套普普通通的房子来说,都已经远远不这个价位了。这仅仅是通胀造成的么?通胀貌似只是结果,而固定资产价值的上升只是结果的结果吧。在私人银行界里面对客户有个说法,简单来说,有钱人被专业的叫做高净值人群,即high net worth individuals,这些人就是私人银行客户经理必须努力获得的客户群体。我相信从2002年为期待,高净值人群的标准从百万上升到了半千又上升到了千万,似乎以后要直接奔着亿而去了。是国家制造了大量的财富?还是因为国家的整体升值带来的资产的升值在流转中造成的富豪持有财富数量的上升呢?

如果跟我差不多的年纪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在你上高中或者刚上大学的时候,其实我们对房子这类物业型资产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同学之前炫富也不会说,你看我在徐家汇有几套房子之类的。而到了我们大学毕业或者工作的时候,社会已经慢慢的开始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拿着房产证炫富。而购置物业则成为了每个正常收入家庭孩子在结婚道路上的噩梦一般的话题,也成为了社会主流的投资方式。慢慢的你会发现,你作为一个Top大学的毕业生,在Top的公司工作,拿着这个年纪里面Top的薪水,甚至没有你们公司的前台持有的资产数额大,如果她恰好好多直系亲戚有了很多套房子,或者找了个干爹给了她房子、车子和票子。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我今天要说的话题,我也不是来声讨通胀的,如果事情已经发生,就已经没有必要去声讨了。回到比较学术的领域,我们假定社会里面流通的M2的总量保持一个基本的稳定或者缓慢的增长,周围的世界局势和外汇市场也没有巨大的变化,那么整个社会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三张表,和个人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现金流量表三张表,到底哪一张才能真正用来衡量社会财富和生活水平的增加。这时候也许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比如现金流量表。然而在第二次的判断里面,如果资产负债表上资产可以轻松的进入流通领域,那么是否现流表的数量级别是由资产负债表来决定的呢?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你可以这么想,资产负债表都来自于投入和产出的部分,这些相对来说也应该是稳定的变化的。是的,大部分时候决然没有错。但是你也许会突然想到一个事项,资产评估增值。

是的,也有一种可能性,你其实没有做很大的努力,但是社会不知道什么机构还是什么人,对整张资产负债表中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增值,突然你就发现自己的小资产负债表也突然变大了,真的是好神奇的感觉。历史成本已经不再是历史成本,不管是什么原因,它被市场价值重置了。然后你开始将这部分资产放进流通领域,变成了白花花的银行存款,你突然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大师,当年5万块在公司分配或者企业改制中买来的房子变成了现在200万的房子,不算税费你赚了195万,回报率高的你都不想加上百分号了。这时候你就很装逼的在这个回报率上加上了两个字"投资"。你认为这是你当年很有预见性的投资得来的回报。其实我这么说似乎很鄙夷,但是没错,这确实投资回报率。但是这不是来自于投资本身的回报率,是"社会的资产评估增值"在个体报表上的体现。

为什么会出现社会的整体资产的评估增值?我随便想了一下,原因有下面几种,第一,资产确实更值钱了;第二,方便高价出售;第三,通胀;第四,为了方便造假,造假的目的很多,比如体现社会财务、提高自有投资的比例等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原来的资产负债表已经快要爆表了,只能开始做高资产了。其实跟正常企业做评估增值差不多。我们来看看评估增值的一些在企业上的用途:评估增值可以资产价值,多余部分直接计入企业财务报表的资本公积,含义在于所有者权益的增加,乍看起来企业主付出了很多的努力;评估增值可以提升整张资产负债表的形象,你作为银行,是更喜欢资产是30亿的报表还是10亿的呢?评估增值可以使得贷款或者资产出售的时候更加有利,特别是官办的资产的话,因为你存在定价权。上述的每一种可能性,你都可能想到对于当下社会的解释,我就不用一一的细细分析了。

拒绝阴谋论,所以我继续尽力专注在我们的主题上面,继续下去会如何呢?我最在意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没有真正的内生的现金流,没有从真正意义上不断提升社会的资产的质量,而仅仅是增值增值增值。严格意义上说,废钢的价值当废钢非常之多的时候,也是非常可观的,而废钢的用途跟螺纹钢、冷轧钢之类的就千差万别了。这种增值方式,我无所谓对于经济本身的影响,对于人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我们觉得自己变得特牛逼了,而且认为这些都是自己的能力和工作带来的,眼光看得特别准带来的回报。并且在这些年的不断增值中得到反复的"印证",社会在默默的看到很多的造富神话的同时,发现了大量的悲惨的毕业生,算来算去可能到了孩子都毕业了自己还没还完房贷,看到了中国并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有思想的中产阶级,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他们从资产状况上看是中产阶级,但是从生活实际上来看,他们只能取得收支平衡,前提还是千万不能多生几个儿子导致自己在重资产的状况下"负重前行"。

其实我说的非常模糊,因为要说清里面的流转甚至可能需要写成一本书。但是无论如何在这种造富的方式下,如何真正的实现货币级别的富裕――进入流通领域。无论你的资产负债表上的资产增值了多少倍,只有在流通中的才能实现变现,变现了才能变成别的资产。其实这对于任何投融资行为都是一样的,流动性支持。所以我们现在在控制的就是这个市场,不让你流通,不让你好好流通,流通了让你付出很高的成本,这就是调控的实质。将你的资产评估增值锁死在个人的资产负债表上,没有增值部分的变现,就没有出现财富的转移,就不会有一个人憎恨另一个人,这就是稳定的实质。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国家并不是为了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才导致了这场浩浩荡荡的物业造富浪潮。如果你还有印象,在地产彻底放松之前,政府本身是接近破产的,其实跟目前的状况差不多,但是上一次是资产过小,这一次是负债过大。也许政府为了自救,"不小心"带来了整个社会的资产负债表的改变,间接的导致了个人的资产负债的改变,而个人实现增值部分的"流通领域"恰好是政府并没有太多的监管的――个人住宅买卖市场。这个市场其实在过去是中国为数不多的"自由市场",流动性支持足够,手续简单,还有银行作为资金支持。在大陆这种各种"流通市场"都被严格监管的情况,这个市场从板砖下找到了缝隙,开始疯狂的生长。而在那个时候,政府正享受这放开这一切之后的自身资产负债表的扩大的喜悦,同时也享受着自身资产负债表伴随增长的狂喜,直到某一天他们发现,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人都变得非常富裕了,老老实实的人毕业了找到的工作一辈子都没办法达到这些人的财富水平,社会开始动荡,人民之间的仇恨开始增加。所以这时候他们才开始踏入这个"自由市场",一下子变成了他们踏入所有的市场的风格――封闭、行政审批、禁入、区别对待。这就是调控的结果――限购、限贷、限价。

正因为大量的提供流通性的市场被控制,民间无法在没有获得"审批"的情况下建立提供流通性的市场,所以你会发现,除了这条路你也没什么别的可以投资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去哪里买,买什么,去哪里卖。我是一个自由市场经济的支持者,我也不是特别乐意去把一切都追究在政府的贪污腐败上,一个市场走到目前的状况,也决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分析可以获得的。但是无论如何,在不断评估增值的市场下,且为增值部分提供变现能力的流通性市场被突然卡死的状态下,这样的经济体和里面的人,将会越发的扭曲和变态,直至走上不归路。

有点玄乎,打个比方,不停的给你喝水,然后不让你排泄,最后你会怎么样?不如你现在自己实验一下?

2012年8月25日星期六

Let the kite fly

很久很久没有写过博客了,不是因为没有了新的想法,也不是因为没有了愤青的特质,不是因为没有了什么所谓的棱角,也不是因为对生活的满足或者不满足,或者仅仅是一种疲倦,一种倾诉的疲倦,也许因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习惯看到那些人事物,或者已经可以清晰地在看到的时候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者仅仅的是不想再让更多的人事物进入自己的思绪。生活已经如此的残忍,何必再纠结那么多的是非对错。大约一年左右没有写过任何的博客来记录自己的任何东西,大可以开篇就开始大谈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次贷危机与信托的对比、中国经济的状况分析、18大的各种传说,然后却没有任何的兴趣去写下来,就好像我从开始写博客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我几乎很少专注在知识的东西,胡侃的气氛一直是我的博客的特色。

简要的说,我现在过的极其不开心。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每天从离开家门到回到家门的工作日内,我都是以一种极其神经的状态表演着,各种重口味的言论,各种无聊的嬉笑怒骂,各种犯贱的粉饰,这一年内,不断地在何种"多方势力"作用下如夹心饼干一般的存在,经常也必须用各种的谎言和表演去获得所谓的欣赏,当然了,最后肯定也没获得多少。但是今年5月份之后就逐渐的释然,因为当无论如何你做什么,结果都是挺无趣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多少的负担了。在每天那工作时间内的表演之后回到家里,彻底的脱去这层暂时妥协的、坚忍的表演服之后,彻彻底底的去做一个更加好的自己。曾经我说过,如果我能够开始长跑,那我觉得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我想做的就再也不能坚持了。而这么些日子而来,我甚至可以在35分之内跑完6公里,而且几乎在每个天气正常的日子里面坚持着,甚至到现在听着touch中的音乐,不断地改变这自己的跑速,开始享受这样的寂寞、枯燥的,被我憎恨了多年的运动。还记得在大学的时候,所有的体育测验里面也只有长跑我不能拿到满分。时光飞逝,沧海桑田,就如同我上次回到镇江,翻开数学的书籍,几乎都不记得微积分的一些很简单的东西一样,再也不是那么一个极其清澈的、一心想要做一个理论家、整天活在equations,formula,theorem里面的人一样。Time takes something out of you, and injects something else, something you might hate desperately before, but now one certain essential part of you. How poor.

中午翻着iPad把CSI:NY第八季的第一集又看了一遍,突然想到又快要到911的纪念日了。多少的家庭就在2001年8点40几分那一刻,如同目前留在曼哈顿的Grand Zero一样,一瞬间的幸福就化为了泡影。无论你是什么大投行、巨型私募、政府机构的Somebody,在那一刻都可能已经化为了尘土,伴随着那两栋燃烧了数月的倒下的双子塔,彻底的消散。这件事情离中国人太遥远了,而且这里的人已经忘记了太多生命本身的意义,也许他们迄今不能理解美国人对这件事情的情感。在那次的灾难中,有难以辨认的逝者,有无法寻找到的失踪人员,但是没有临时工,没有隐瞒,那些因营救他人的人员,被永远的铭记。一个国家就好比一个人,永远存在着自身的缺陷,帝国大厦又发生了枪击案,Miami还出现了啃人脸的人,但是都不能改变这个国家的人民的尊重。就好比你如果是一个美国人去了中东,只要不需要极权分子,他们也不会怎么为难你,他们会在你面前拿着AK47烧着美国国旗,但是还是会跟你说不流利的英语,America, Bad country, Good people。

这些日子,倒是觉得我们家老太太的想法有时候简单但是很有道理。即使你是相信人生来是平等的,但是也不能否认,很多人生而平等但种性低贱。一路走来,还是满庆幸一直还是幸运的,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精英,同学都是相对素质很高且心态平和的,遇到的各位大哥大姐大佬们都是比较合得来的。如果你现在要跟我说,你寻找的是怎样一种环境,我会告诉你,即使是工作上的合作,"门"当户对也很重要。即便是傲慢与偏见,优质的人的也比下贱的人方式好接受的多。

曾经Goldman的头问下面的人说,怎么样才能减少你们这些人的高傲的性格?答:没门。除非你招的都是很次的人。

2011年11月13日星期日

这个“那个"

每个人对时光的感受都是不同的,每个人在每个不同的时间对时光的感受也是不同的,每代人在不同的时代对时光的感受也是不同的。然而除去麻木的接受时代、时间和生命给予的所有一切的人,每个人从出生开始都在追寻着些什么,本能的、自我的、超我的;有些目标在某些道德体系下看起来很肮脏,在某些下面有很高尚,至少是正常的,等等,诸如此类的排比的比较。然而,即使是不那么麻木的,他们的一生也有着大量的时间不知道下一站到底在哪里?

于是他们告诉自己,我要成为"那个人",或者到达"那个状态",或着拥有"那些东西"。这些都没有错,不管是详细的计划的下一站,还是突然出现的强烈愿望,还是在自卑下萌生的自我补充感。然而,在你到达这些个"那个"的过程中,你还是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似乎那个人的境界超过了你目前太多,所以你需要更多的中间的目标,那个状态,那些东西,似乎都不是一下子就能拥有的,所以你迷茫了,失落了,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

是的,因为你思考的出发点错了。当一个前提错误的时候,结论永远为真。忘记你的前提和结果,你只是一个"在路上"的普通人。你在前往"那个人"、"那个状态"、"那些东西"的路上,在这条长长的路途中,你需要更多的停顿,所以你需要学会切割你的路途,而且懂得在某段时间不可能永远是"直线"或者是你所设想的那样,你会走错,走歪,甚至准备重新设置的你的新的目标。永远记住,你只是那个"在路上"的人,而你不会拥有任何的东西。因为在你"在路上"的时候,你的目标很可能永远都在变化,即使在你到达了最初的"那个"的时候,往往你会发现这只是你很多站中的新的一站,更不用说,很多人永远到达不到这个"那个"。

如果你永远活在"点"上,你也许永远不会理解为什么总是看不到"那个"。想想你的过去――你觉得那个工作是你最想要的,也许你一辈子都没办法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更可能的是你得到了之后发现,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你痛苦而纠结;你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或者女人,每一次它出现在你的身边都是那么的完美,你想尽一切办法击溃情敌或者捕获它的心,在它天天出现在你的身边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家伙根本不是那么的值得你为之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当你背离了很多的道义、朋友和规则甚至法律的时候,得到了很多人梦想的东西的时候,也许深夜里那颗没有办法安睡的大脑会告诉你,终点也许就是你的"终点"。

我们都在路上,不会停歇,无论你所谓的终点是什么。然后我们也无从流浪,因为我们必将得经过一个又一个的驿站,因为无论你知不知道下一个驿站是哪一个在哪里,你都必须在一定时间后到达,否则你就将死去。所以,在我们拥有的时候,我们疯狂的觉得这不是我们的终点,而当我们找不到驿站的时候,又会疯狂的将每一个海市蜃楼当作是自己最渴望的结果。

但是,我们一直都在路上,直到死亡。

2011年11月5日星期六

Inner Peace

我很惊讶以前很喜欢写那么长的讲述道理的文章,而最近越来越难以坚持多说一点道理。我敢保证很多人觉得我的心情或者状态肯定变了,然而对我来说,这么多年,我经历过很多次的嬗变,或者说不断的修正、反复、 推翻、反思,找到一个新的支撑位,然而继续同样的历程。我从不认为人不可以推翻自己以前说过的道理和决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你会遇到什么,也许是一块从天而降的花盆,将你砸死,让你再也不用改变;或落在你的面前,让你突然明白人生很多的纠结其实都没有必要。恰好的是,我经常经历的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是垂青还是倒霉,就这么一步步的走过来,除了吓的心脏有点小毛病,倒是也没什么坏处。

其实写到这里我已经没有心情写下去了,我觉得今天我的心情是伤感的、有点怀旧、有点急躁、有点操心。然而我也不知道这种情绪除了它们各自的名称代表的意义以外对我还有什么别的影响。伤感和怀旧,很好,证明我还偶尔能够回头看看自己;有点急躁有点操心,证明我还好端端的或者并且还有着自己的生活。然而,我已经不太会让情绪带着我走进更深的情绪。它们只是情绪,一种必然会存在的存在。

最近,偶尔有空的时候我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非常没有价值,那就是,所有问题的问题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

最后当你思考了很多以前你做过的尝试,或者你没有那么多经历你能够客观理性的思考别人的或者你看到的经历,你也许会发现很多问题都会回到鸡和蛋的问题上去。关键是,你相信的是什么,而不是这到底是什么?也许有点唯心。那么,如果假设你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坚定的穷的吃不上饭的马克思的追随者,那你告诉我,你说说看你为什么爱这个人?钱?貌?性?谈吐?家世?好像挺没劲。那么就定一下爱是什么?定义爱?爱能够被定义?那定义的定义是什么?

很多时候,问题永远经不起推敲,我也不会管别人怎么说教我,因为我已经过了那种决定飘渺的事情需要一个定论的阶段了。信我所信,无论是什么。

世界也许从来没有对错、胜负、应该、前后、伟大与卑微、美丽与丑陋,就象当你放下求胜心的时候去想,到底是先有妞你才会想泡,还是你想泡了然后才知道有妞可以泡?

弗洛伊德告诉你,因为潜在的性冲动,或者说,是Libido给了你这样的潜动力。但是,性冲动难道只是老祖宗留给你的、不是由特定的对象引起的、也许并不是起源于某一个人的、与生俱来的潜在的基因中的动力系统?

深呼吸一下,因为即使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都会迎来新的一天。